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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古镇神韵(一):“大头百姓”角光显

时间:2021-01-21 16:34:00 来源: 作者: 【打印】 【字体:


       旧县是滇中新区东区的重要节点,是“天然影视拍摄宝地”之一,是“高原千岛湖”之称的车马碧水库的南片区。这里钟灵毓秀、物华天宝。从本期起,将相继推送旧县的人文历史、自然风光、文物古迹和相关传说,带您走进旧县,了解旧县,进而更加关心、关注这块充满神韵和勃勃生机的土地。

“大头百姓”角光显

       马龙区旧县街道办事处白塔居委会黄土坡村的角光显,因护送进京的贡品有功,化解了京城铸造钱币的急需,皇帝封他为见官大一级的“大头百姓”。从此,角光显“贫而好义、奉公响义之举”广为流传。现在,黄土坡村旁保存有角光显父母的合葬墓,角光显作为孝子镌刻在碑文上。


       角光显大致生活在清朝康熙、雍正、乾隆年间。正史中缺乏对角光显的详细记述,因而角光显的事迹在民间广泛流传并赋予了传奇色彩。

        据《马龙州志》记载:明朝洪武年间,在今黄土坡村设鲁婆伽岭巡检司,清康熙三年(1664年)裁撤。又据《续修马龙县志》记载:黄土坡村立过“赞国嘉宾”、“卫国济公”、“奉公响义”等坊表。如今,黄土坡村文化遗存除古驿道、古建筑群外,还有东照壁、西照壁、关东桥、关西桥、马王庙、双台马头墙等依然存在。据说东照壁、西照壁和双台马头墙,均与角光显被皇帝封为见官大一级的“大头百姓”有关。


       那时云南每年都要向朝廷晋贡,由于铸钱的铜料紧缺,官府弥补铜钱不足的办法就是向产铜地征缴,而云南又是中国铜的主要产地之一。因贡品在护送途中容易遭抢劫,护送押解的人也往往凶多吉少,很难平安归来。尤其到洞庭湖险地,船到江心时,遇上月黑风高夜、杀人放火天,十有八九货被窃而人伤亡。为此,很多人不敢担任送铜、送金银珠宝的重任,云南省只好规定按县轮流派人护送这些贡品。那年,轮到马龙县护送铜锭及金银进京了,有义气、有闯劲、武艺高强的黄土坡村人角光显,当之无愧的被选为率众晋贡的头领。

       角光显担任晋贡的头领不久,即带上晋贡的官方文书和奏章,率队载着贡品出发,经过长途跋涉,来到洞庭湖边,准备第二天从必经之地洞庭湖水路前往京城。从云贵高原来到洞庭湖的角光显,确实感觉洞庭湖的山水景色别有一番风味,于决定驻足欣赏一番。当晚,上街闲逛时,看到一妇人在街边抱头痛哭,便上前问个究竟,原来妇人听说下午出海的商船又遭海盗洗劫,丈夫和货物全不见了踪影,泪如泉涌。角光显看其可怜,将随身带的五两银子赠予妇人。回到客栈,想到自己身兼重任,翻来覆去难以入眠。


       次日,角光显起床洗漱完毕,他们一行人在食馆吃面条,心事重重的角光显忽然看到一个衣着破烂、雪白胡须长齐胸,密得不见嘴巴的老人蹒跚进店而来,角光显看后甚是惊诧。于是上前打恭作揖问好,十分客气地请老人吃早点。老人虽觉唐突,但还是随缘了。角光显又是端面条又是放佐料,可当他端来另一碗时,老人面前的碗已空空如也。角光显暗自纳闷:这老头满脸银胡,咋能眨眼工夫面条就咽下肚?于是又端来一碗,想亲眼看老者怎么吃,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老头从耳根后拉出两个金钩,将两腮旁的胡子钩住,一会儿功夫,一碗面条便一扫而光。吃罢,老者向满腹心事的角光显微微一笑,说:“小兄弟,其他人看见我都避而远之,为什么你非但没走开,还请我吃了三碗面条?冲着你这菩萨心肠,我交你这个朋友!”角光显便和他聊起自己到洞庭湖的所见所闻,并道出前行途中的顾虑。老头起身便走,却又转身留下一句话:“兄弟,今夜子时可以动身过洞庭湖,如果船上听到什么响动,你提脚跺三下,如果响声持续,那你就大吼‘金钩李胡子在此!’”说完霎时消失在人群中。角光显明白了,此人就是如雷贯耳、难见其人的江洋大盗——金钩李胡子,今天乔装打扮上岸,恰恰被我遇到,真是天助。

       角光显立马回客栈招呼大家收拾一番,准备启程。那晚,好像老天也是和颜悦色。月上柳梢时,角光显和弟兄们推着拉了几十箱铜和金银的车子径直往渡口走去,弟兄们提心吊胆的上了船。角光显却心如止水,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。船到江心了,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。

       突然,船底传来咚咚咚的声音,人们顿时惊慌失措,只见角光显起身提脚猛跺三下,船底立马没了动静。不一会儿,响声续起,海盗们又凿起船来了,角光显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船头高喊:“金钩李胡子在此!”海盗们听后,纷纷弃斧丟凿而去。到了对岸,金钩李胡子还把堆在那里没有用的很多铜送给角光显带走。
角光显又雇了车,载着装有大批官府金银铜的贡品及金钩李胡子赠送的铜,浩浩荡荡地来到京城。

       到了京城,还没等角光显歇下脚来,皇宫就派人来请他。原来,一路上的事皇上已经略知一二,所以把角光显传到皇宫,角光显急忙跪着呈上朝贡奏章。
皇帝问角光显:“以往押送金银珠宝,到了洞庭湖,大多落入水上盗贼囊中,这次不但未丢金少银,铜的数量还增加不少,难道你有什么大能耐?”角光显把过洞庭湖的经过细细述说一遍。听了角光显的陈述,皇帝大喜,马上下旨要给他封官进爵。谁知角光显说:“皇上,我原本就不是做官的料,我只想做我自己的大头百姓。”皇上听后很感概,对不贪图功名利禄的人自然赞赏、器重,况且角光显为朝廷解决了铸币原料短缺的大难题。他沉吟一会儿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封你为‘大头百姓’,见官大一级。” 圣旨称赞角光显“奉公响义”,规定他“见官大一级”。因圣旨写在一块精制的牛皮上,故人们称其为“牛皮圣旨”。就这样,角光显带着御赐的“大头百姓”回到了老家黄土坡。


       角光显返回家乡后,皇帝接着又下圣旨建坊悬御赐匾额在黄土坡村,朝庭在黄土坡村前和村后两个路口建“照壁墙”,横在通京大道正中央,诏告途经这里的文武百官(武官必须下马,文官必须下轿)须步行通过“大头百姓”角光显的住宅府第,以示敬仰。又建了牌坊,牌坊上悬御赐匾额“奉公响义”。

       角光显得到皇帝御赐的银两后富甲一方,但他看到很多穷困者衣不蔽体,便设台置银斗于匾下,命专人守候,凡经过此地的经济困难者,允许其以利斧砍银一下,砍下多少就给多少,以帮贫济困,此举为后人传颂不绝。如今此牌坊年久已废,仅存石基。接着,角光显找了50余个工匠历时两年在村口建盖了占地2.3亩的庭院。庭院用上等木材架构,栏杆、板壁、房檐上雕龙刻凤,四周砌墙团团围住,左右各两个马头墙,意有“两肩双马齐腾跃,天下谁人不识君”之霸气。院内有三个天井,一个池塘,显得格外大气和尊贵。

       “大头百姓”角光显的家乡黄土坡村,是通京大道(中大路)的必经之地。大小官员经过须下马步行带上礼品上前拜访,礼品视其运输工具大小而论:用车拉的、马驮的、人挑的需留赠三分之一。

       几年后,“大头百姓”发迹起来,为了济施乡里,他个人出钱将村里的驿道重新修筑一新,在房后的山中建了一座庙,在村子的东西重修了两座石拱桥,后人管它们叫关东桥和关西桥,还在村里打出七七四十九眼井……
他的家产越来越大,每天有数十个长工为其打工,自己只顾饮酒、听歌赏舞、游山玩水。时间长了,他觉得无暇管理长工,于是在门口用铁链拴了一个足有160公斤的大银元。长工们放工后,准许用斧头对着银元砍一下,砍下来的便是长工当日的工钱。厚心的用尽全力举斧砍去,反而被大银元把斧子弹在一边,总是落得个空。而心平的用合适的力气砍一下,反而得了一大片。

       角光显的日子真是舒畅,真是潇洒。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难料横祸,厄运悄悄地降临了。一天中午时分,曲靖新上任的知府过黄土坡,他并不知晓此地有个御封的“大头百姓”,忽略未拜访,骑着马便上了省城。到了省城才知道自己闯了祸,在返回的途中寝室难安,离黄土坡5里的地方便下马跪地而行,到了角光显家门口时已浑身无力,狼狈不堪。可角光显却置之不理,头也不回地各自听歌看舞。知府无奈,留下礼品便走了。到家后,他一脸阴沉。夫人见状,问起了缘由,知府大人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实情。这夫人可不是盏省油的灯。看到丈夫受了此等侮辱,心有不甘,便隔三差五怂恿丈夫上京打小报告。知府为了找回面子,报那被辱之仇,找到机会上了京城,几经周折方才进了皇宫,在皇上和众大臣的面前泣不成声,一一数落角光显的不是:他如此的欺压百姓、虐待下人、强抢豪夺、淫奢贪贱、骄横一方……

       皇上听到自己如此赏识的老实巴交的人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,雷霆大怒。为了杀鸡儆猴,当即下令要将“大头百姓”行大刑以正朝纲。
这“大头百姓”呢,听说知府到皇帝那儿告状,料知大事不妙,命令8个丫环把财宝搬了三天三夜藏到山上,事后8个丫环均被迫服毒而亡。
一天后,角光显象往常一样很早就起床了,天空灰蒙蒙的,一丝风也没有,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谁知云南接到圣旨,已派人前往黄土坡捉拿角光显。中午时分,省城的官员到了,下令将角光显全家抄斩,没收所有财物,角光显大喊冤屈,但还是被五马分尸而亡。他的小老婆在混乱中带着儿子踉踉跄跄从后院跑了。全村被厚厚的乌云所笼罩,犬吠七天七夜不止。

       角光显死后,知府害怕其后人东山再起,遂找来江浙有名的地理先生破角家的风水运势。这地理先生一看,甚是惊奇,自称从未见过此等特佳风水好地。此地离村口仅3华里,在山的半腰上,与一条小河迎面而座,左右各一座青山拔地而起,远远望去犹如一枚厚实的印章矗立在那儿,乃“懒龙得水”之宝地。传说角家祖上曾有块地葬下坟时,隔三公里的上中下罗贵三个村长时间鸡不叫,狗不咬。地理先生按知府的要求,要挑断龙脉。可这龙脉左挖右挖,就是挖不断,因为挖了又长圆。后来有人告知:千挑万挑不如童男童女挑。于是残酷地埋下一对童男童女,才破了这一风水。所以,现在黄土坡村北有一座挖断山。
角光显的小妾带着儿子一口气跑到大理隐姓埋名,不再过问世事。至于那些财宝,至今也没人知道藏身何处。村里人为了纪念“大头百姓”,把自家的房屋都砌成双马头墙。


       该村已于2002年,“大头百姓角光显”被编入《马龙县民族民间文学集成》一书。同年,黄土坡村被列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,建有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标志;2005年《大头百姓──角光显》被列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口述文学保护名录。